過去・現在・現在進行

文法 · Grammar · 2026 / 08 / 12

日文其實只有兩個時制 — 剩下的用「ている」補完

1.0x
📝 本篇一律用常體（普通形）
整篇只用 する・した・している 這一套， 不混入禮貌形——一次只學一套字尾，規則才看得清楚。
💡 本篇要記的事
① 日文沒有未來式——只有「過去」和「非過去」兩種。 再各分肯定與否定，一個動詞總共只要記四個字尾 （る・ない・た・なかった），所有情況就講完了。
② 今、食べる 不是「正在吃」，是「等一下就吃」。
③ 「正在～」要用 て形 ＋ いる；而且 ている 有兩種意思。
た形本身的變化規則另外寫成 過去式 た形，本篇只講它在時制系統裡的位置。
一、日文只有兩個時制

中文腦第一個要拆掉的想法是「現在式／過去式／未來式」三分法。 日文只分 過去 和 非過去（現在＋未來擠在同一格）， 動詞不管哪一類，都只是把字尾換掉。

肯定
否定
非過去
現在／未來
食たべる
taberu — 吃／要吃
食べない
tabenai — 不吃
過去
食べた
tabeta — 吃了
食べなかった
tabenakatta — 沒吃
🧠 我的記憶小撇步 — 過去記號只有一個「た」
食べた、行いった、 高たかかった、学生がくせいだった。
看到 た 就想到「已經」——這條線一路通到底，不會再有第二個過去記號。
連否定的過去也一樣：ない 先變成 なかっ，再掛上同一個 た。
二、「非過去」一個形當三個用

既然現在跟未來共用一格，那要怎麼分？靠時間副詞，不靠動詞。

📖 同一個辭書形，三種時間
明日あした、日本にほんへ行いく
ashita, nihon e iku
明天要去日本 — 未來（靠「明日」判斷）
毎日まいにち、コーヒーを飲のむ
mainichi, koohii o nomu
每天喝咖啡 — 習慣（靠「毎日」判斷）
今いま、食たべる
ima, taberu
我現在就要吃了 — 馬上要做（不是「正在吃」）
⚠️ 最常見的初學者錯誤
「今、食べる」不等於「我正在吃」。 辭書形是非過去，講的是「還沒發生、等一下要發生」。
要說「正在吃」，只有一條路 → 食べている（第四節）。
— 同一天 / Same day — 今 和 さっき：時間詞要跟句尾對齊 → 句子開頭的時間詞挑錯了，句尾時制再對也不通
三、過去式 た形
📖 例句
昨日きのう、寿司すしを食たべた
kinou, sushi o tabeta
昨天吃了壽司
昨日きのう、何なにも食たべなかった
kinou, nani mo tabenakatta
昨天什麼都沒吃
📝 動詞的た形怎麼變？
把て形的「て」換成「た」就好（食べて → 食べた、読んで → 読んだ）。 形容詞和名詞的過去也都用同一個「た」：高かった、学生だった。
這部分獨立成一篇，規則、例外與練習都在那裡。
— 同一天 / Same day — 過去式 た形 → た形的變化規則、否定的過去 なかった、形容詞與名詞的過去，以及三個常犯的錯
四、現在進行式 ＝ て形 ＋ いる

「正在～」日文沒有專屬的動詞變化，是兩塊拼起來的： 先把動詞變成 て形，後面掛一個 いる。

📖 進行中
今いま、ご飯はんを食たべている
ima, gohan o tabete iru
我正在吃飯
雨あめが降ふっている
ame ga futte iru
正在下雨
さっき、ご飯はんを食たべていた
sakki, gohan o tabete ita
我剛才正在吃飯 — 過去進行
📝 要變過去，動的是最後那個「いる」
いる → いた（過去）、いる → いない（否定）。 前面的 「食べて」永遠不動。
時態永遠住在句子的最後一個字。
五、怎麼變出 ている

從辭書形一次跳到 ている 會覺得卡，是因為腦子在同時處理兩件事。 拆成兩步就簡單了：先變 て形，再掛 いる——而且只有第一步要動腦。

🪜 兩步驟

① する → して 　辭書形 → て形（唯一要背的一步）
② して → している 　後面加 いる，不管哪個動詞都一樣

辭書形て形ている意思
するして している 正在做 · 狀態
来くる来きて 来きている 來了（人在這）
食たべる食たべて 食たべている 正在吃
読よむ読よんで 読よんでいる 正在讀
行いく行いって 行いっている 去了（人在那）
降ふる降ふって 降ふっている 正在下（雨）
📝 第三欄只是第二欄加兩個字
いる 是外掛，不是變化——它掛在誰後面都長一樣，前面的て形完全不動。
所以真正要練的其實只有「辭書形 → て形」那一步；後面那格是送的。
📖 再看三句
音楽おんがくを聞きいている
ongaku o kiite iru
在聽音樂 — 動作進行中
音楽おんがくを聞きいていた
ongaku o kiite ita
那時在聽音樂 — 只動最後一個字就變過去
窓まどが開あいている
mado ga aite iru
窗戶開著 — 這裡不是「正在開」，是狀況（開完之後維持的樣子）
⚠️ 口語會把「い」吃掉
している → してる、食べている → 食べてる、 見ていた → 見てた
日劇動畫幾乎都是這樣講的。聽得懂就好，自己寫的時候把「い」補回去比較安全。
六、ている 的兩種意思 — 動作進行中與結果狀態

這是本篇最重要的一段。同一個 ている，會表示兩種不同的意思： 動作正在進行，或是動作完成後的狀態持續著。 是哪一種由動詞本身決定，不是說話的人選的。

Ⓐ 動作進行中

這個動作可以「一直做下去」
  • 本ほんを読よんでいる
    正在看書
  • 雨あめが降ふっている
    正在下雨
  • 音楽おんがくを聞きいている
    正在聽音樂

Ⓑ 結果狀態持續

動作一瞬間就結束，但結果掛在那裡
  • 日本にほんに住すんでいる
    住在日本（不是正在搬）
  • 結婚けっこんしている
    已婚（不是正在辦婚禮）
  • 窓まどが開あいている
    窗戶開著
🧠 我的記憶小撇步 — 開關與燈
Ⓐ ＝ 按著開關不放（動作本身在持續）
Ⓑ ＝ 按一下開關，燈就一直亮著（動作結束了，狀態還在）
判斷方法：問自己「這個動作能不能持續十分鐘？」
「読む」可以讀十分鐘 → Ⓐ；「住む」不是一直在做的動作 → Ⓑ。
兩種都是在說「現在這個狀態成立」，所以日文用同一個形。
⚠️ 「知道」是這組的頭號考題
知しっている＝知道　⭕
知る ＝「我（之後）要去知道」，當「我知道」用不通 ❌
但是否定卻不對稱：「不知道」是 知らない， 不說 知っていない。這組直接背起來。
七、用「住む」比較四種說法
📖 同一個動詞的四種說法
来年らいねん、日本にほんに住すむ
rainen, nihon ni sumu
明年要住到日本 — 非過去（還沒住）
去年きょねん、日本にほんに住すんだ
kyonen, nihon ni sunda
去年住過 — 當成一個事件來講
今いま、日本にほんに住すんでいる
ima, nihon ni sunde iru
現在人就在日本住 — 狀態（Ⓑ）
去年きょねん、日本にほんに住すんでいた
kyonen, nihon ni sunde ita
去年那陣子一直住著 — 過去持續的狀態
📝 た vs ていた
住んだ＝事件發生了（一個點）　｜　住んでいた＝那段期間狀態持續（一條線）
另外別忘了助詞：住む 配 に 不是 で—— 「に」是把自己「放在」那個點上，詳見 6/24 的〜に すんでいます。
八、動詞八個形的全貌

到這裡，一個動詞會用到的形全部出現過了。把它們排成一棵樹會發現—— 只有第一個分岔要動腦（要不要接 て＋いる），之後左右兩邊長得一模一樣。

  • 食たべる
    • 【一般】直接接字尾
      • 非過去
        • 01 肯定食べる
        • 02 否定食べない
      • 過去
        • 03 肯定食べた
        • 04 否定食べなかった
    • 【進行】食べて ＋ いる
      • 非過去
        • 05 肯定食べている
        • 06 否定食べていない
      • 過去
        • 07 肯定食べていた
        • 08 否定食べていなかった

（畫面較窄時，這棵樹可以左右滑動）

📝 右半邊不是新的東西，是同一組字尾再用一次
食べ　＋　る・ない・た・なかった　← 左半邊
食べて　＋　い　＋　る・ない・た・なかった　← 右半邊
要背的字尾從頭到尾就那四個，右邊只是把它們掛到「いる」身上而已。
📖 八格各一句
今晩こんばん、ケーキを食たべる
konban, keeki o taberu
01　食べる（非過去・肯定）— 今晚要吃蛋糕
肉にくを食たべない
niku o tabenai
02　食べない（非過去・否定）— 我不吃肉
昨日きのう、寿司すしを食たべた
kinou, sushi o tabeta
03　食べた（過去・肯定）— 昨天吃了壽司
昨日きのう、何なにも食たべなかった
kinou, nani mo tabenakatta
04　食べなかった（過去・否定）— 昨天什麼都沒吃
今いま、ご飯はんを食たべている
ima, gohan o tabete iru
05　食べている（非過去・進行）— 現在正在吃飯
まだ昼ひるご飯はんを食たべていない
mada hirugohan o tabete inai
06　食べていない（非過去・進行否定）— 午餐還沒吃
さっき、ご飯はんを食たべていた
sakki, gohan o tabete ita
07　食べていた（過去・進行）— 剛才正在吃飯
電話でんわした時とき、まだ食たべていなかった
denwa shita toki, mada tabete inakatta
08　食べていなかった（過去・進行否定）— 我打電話那時，他還沒吃
⚠️ 06 和 08 中文要翻成「還沒」，不是「沒在」
食べていない 字面是「沒有進入吃的狀態」，實際上最常用來講 「還沒開始吃」，所以常跟 まだ（還）一起出現。
08 幾乎只出現在講過去某個時間點的時候，句子裡通常會有 「〜した時とき」「あの時とき」這種定位詞，很少單獨用。
— 同一天 / Same day — 否定的說法 → ていない 為什麼多半要翻成「還沒」，以及否定句的助詞為什麼變成 は
一般進行（＋ている）
非過去・肯定食べる
吃／要吃		食べている
正在吃
非過去・否定食べない
不吃		食べていない
還沒吃
過去・肯定食べた
吃了		食べていた
那時正在吃
過去・否定食べなかった
沒吃		食べていなかった
那時還沒吃
九、深入：ている 為什麼不算第三個時制
📝 這一節是原理，不是新句型
上面八格已經夠你造句了。這節在回答一個會卡住很多人的問題—— 「現在／過去／現在進行」看起來就是三種，為什麼硬要說只有兩個時制？」
想先動手練的話可以直接跳到測驗，之後再回來看。

要回答這題，得先講清楚一件事：什麼樣的東西才有資格被叫做「時制」。 判準只有一句話——時間資訊是不是「被迫」用動詞本身的形態去表達。 拆成三個檢查點：

檢查點中文日文
① 動詞自己變形嗎？
時間長在動詞上，不是靠另一個詞		 他吃飯／昨天他吃飯
「吃」從頭到尾沒動過 ❌		 食たべる ／ 食べた
字尾真的變了 ✅
② 能不能不選？
最關鍵的一條		 「他吃飯」本身就是完整的句子，
時間欄位是空白的 ❌		 非得在 食べる／食べた 挑一個，
想不講時間也躲不掉 ✅
③ 規律、套得上所有動詞？ 沒有這種東西可套 ❌ 任何動詞都能變 た ✅

三條全過的才算時制。日文三條都過 → 有時制，而且只有 る／た 兩格； 中文三條都不過 → 中文根本沒有時制這個東西。

🧠 我的記憶小撇步 — 中文用「加字」，日文用「換尾巴」
中文講時間是往句子裡塞詞：昨天、明天、已經、等一下——不塞也能講完一句話。
日文講時間是換動詞的尾巴：る ↔ た——不換就講不完一句話。
所以中文人學日文最不習慣的不是「規則難」，是「躲不掉」： 每次開口都被逼著表態這件事是過去還是沒過去。
📝 那中文的「在・了・過・著」算什麼？
它們也很規律、也很常用，但它們回答的不是「什麼時候」，而是 「這個動作做到哪了」——這一層叫 相そう（アスペクト／aspect）。
證據：「明天我吃了飯再去」——這裡的「了」指向未來， 所以它標的不可能是過去，它標的是「做完」。

而且中文的這一層，跟日文對得非常整齊：

中文日文做到哪了
我要吃飯ご飯はんを食たべる還沒開始
我在吃飯ご飯を食べている進行中
我吃了ご飯を食べた做完了
窗戶開著窓まどが開あいている做完後狀態還留著
💡 結論：ている ＝ 中文的「在」和「著」
你不會說「在」是中文的第三個時制——因為中文連時制都沒有，「在」是另一套東西。
同樣地，ている 也不是日文的第三個時制，它是日文用來做「在／著」這件事的零件。 它跟 る／た 根本不在同一個名單上。
📝 最直接的證據：說完「進行」，還是要再說一次「現在還是過去」
假設「進行」真的是第三個時制，那它就跟「過去」搶同一個位子，只能三選一—— 講了進行，就不能再講過去。
但實際上不是這樣。你說完 食べて… 之後， 還是得決定句尾要接哪個：
食べている（現在正在吃）　／　食べていた（那時正在吃）
兩個問題都問到了，一個都沒少——這就代表它們不是同一組。 第八節那棵樹的形狀，就是這件事的長相：進行那一支底下， 「非過去／過去 × 肯定／否定」全部又長了一次。
食たべて
↑
相／＝中文的「在」
永遠不變
本身沒有時態
＋
いる
↑
時制
いる／いた／いない
過去或現在由這裡決定

所以一句日文其實是前後分工：前面那塊（食べて）負責 「做到哪了」，從頭到尾不會變；後面那塊（いる／いた）負責 「什麼時候」。兩個問題不衝突，才能一句話同時回答。

名稱在回答什麼中文靠什麼日文靠什麼
第一層 時制じせい
テンス		 這件事相對於現在，在什麼時候？ 沒有這一層
靠昨天・明天等詞		 動詞字尾
る / た（2 個）
第二層 相そう
アスペクト		 這個動作進行到哪個階段？ 在・了・過・著 ている 等
💡 回頭看本篇要記的三件事，其實只有兩層
① 只有過去／非過去 → 時制（中文沒有，要新裝一個開關）
② 今、食べる ≠ 正在吃 → 時制不等於相（這是兩層之間的橋）
③ 正在～ ＝ て形＋いる → 相（中文早就有了，就是「在」和「著」）
所以難的不是第③件事，是第①件——你不能拿時制去表達進行。
⚠️ 誠實說：「兩個時制」是簡化過的說法
日文的「た」不是每次都在標過去：找東西找到的那一刻說 「あ、有あった！」，講的不是過去，是發現。
現階段照本篇的兩層去用完全夠；之後讀到更細的分析時，知道它們不衝突就好。
課後複習小測驗 · Self-Quiz
  1. 「昨天沒有喝咖啡」怎麼說？（コーヒー・飲のむ，用常體）
  2. 「今、テレビを見みる」和「今、テレビを見みている」差在哪？
  3. 哪一句對？
    ａ.　私わたしは田中たなかさんを知しる。
    ｂ.　私わたしは田中たなかさんを知しっている。
  4. 「窓まどが開あいている」是「正在開窗」還是「窗開著」？
  5. 「這家店去年很貴」怎麼說？（高たかい的過去，用常體）
  6. 照第八節的樹狀圖，把「飲のむ」的八個形各寫一次。
  7. 「食べていた」裡面，哪一塊在管時制？為什麼 ている 不算第三個時制？
🔍 點擊查看解答
  1. 昨日きのう、コーヒーを飲のまなかった。（飲む → 飲まない → 飲まなかった）
  2. 前者＝「我現在要去看電視」（非過去，還沒開始）；後者＝「我正在看電視」（進行中）。
  3. ｂ 對。「知る」是瞬間動詞，「知道」是結果狀態，固定用 知っている。ａ 會變成「我之後要去認識田中先生」。
    補充：否定要說 知らない，不說 知っていない。
  4. 窗開著。「開く」一瞬間就完成，ている 在這裡是結果殘留（Ⓑ）。
  5. この店みせは去年きょねん高たかかった。い形容詞的過去是 い→かった，不是「高いだった」。
  6. 飲む・飲まない・飲んだ・飲まなかった／ 飲んでいる・飲んでいない・飲んでいた・飲んでいなかった
    右邊四個就是「飲んで」＋左邊那四個字尾掛在 い 上。
  7. 管時制的是最後的「いた」；前面的「食べて」是相，永遠不變也沒有時態。 ている 之所以不算第三個時制，是因為它還能再被時制標記（いる／いた）—— 能疊在一起就代表兩者不是同一組選項，是 2（時制）× 2（相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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